断篇儿丨酒精骑兵–宛丘

断篇儿丨酒精骑兵–宛丘

钟奎:

这个叫做“门神”的啤酒特别烈,可谓买醉之佳选。
– – – – ▼ – – – -新晋中年而不得志的小先生钟奎,素来寡言少语,缓解来势汹汹的中年危机一度靠憋。今晚他不要憋,他要大醉。

呼来作陪的哥们儿抬手要了酒单上第一款酒,一边小口啜,一边斜低着头挑选着为朋友圈摁赞,腾出一只左耳朵专注收容奎先生的心事。

“我同你讲…”,弹一弹烟头。

“我唔知点讲…”

那哥们儿放下手机,也弹一弹烟头。

“唔死都冇用…”

过了大概40分钟,钟奎的眼睛渐渐看到矮树枝上串儿灯发出钻石的光耀,嘴里的吐字开始断了续来。不过才第3杯。

喝、喝、喝——

在第4杯的头一口,到底醉了。

第4杯的头一口酒下去,终于避开五脏六腑,跌入另外一个通道,在那通道的尽头,是摩肩接踵的压抑、委屈和经年得不到满足的欲望们,满满当当,一个个看上去活泼饱满,颇神气的样子。

非要描述那个样子的话,有些程度像牙膏广告里面举着三叉戟的卡通蛀牙细菌吧。

喝、喝、喝——

我们钟先生呀,喝了一晚上,为了迎接这一口酒。

只有这第4杯的头一口酒,找对了入口,朝着灵肉混沌的某处兜头浇下。

酒精骑兵抵达中危修罗场!

如降强酸暴雨,所到之处霎时间筋肉裂断,脓血翻涌。那些龇牙咧嘴的脸孔迅速化在一起,放出此起彼伏的哀嚎…

钟奎用力眨几下眼睛,不是的,没完:在腐臭的绿泡沫里他分明看到那个负心人洁白发光的牙齿,在浓稠的尘雾中他清楚听到童年玩偶在一个劲儿浪笑。

他眯着眼睛望向吧台,一个调酒师时时刻刻都在晃他的雪克壶,窸窸窣窣的。

几个字在他的喉咙深处来回滚:

“去死,冚巴冷…去死!呃呃呃呃!…”

边上那哥们儿举杯让最后几滴“酒单上的第一款”优雅地滑过脖子,最后拨弄了几下手机,抬手在瘫坐着的朋友眼前拂了拂,又扶住肩膀晃了晃,无奈叹气。

他搀着烂泥一般的钟老奎,一步一跌走到路边,给送上了出租车,从屁股兜里摸出一张整的递给师傅,边掏边说,也不知是在嘱咐哪一个:

“到了给我发一信儿啊!”

午夜,半梦半醒,啥也不念了的小先生钟奎,坐在破旧的出租车厢。那个道不知怎么的老抖,抖得人想吐,道两边还有巨型串儿灯闪得心里烦。反应,还在他体内制造着绵绵无尽的痛楚,而这痛楚里,有久违的高潮。

– – – – – – – – –

FIN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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